林微雪深吸一口气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旋转门。里面声浪震耳，霓虹闪烁得她眼睛发花。老妈安排的相亲对象，据说是个金融精英，三十出头，条件不错。

"来了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微雪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脸色冷得像淬了冰。他就是张毅，那个在相亲列表里躺了三个月的男人。电脑上照片里的温和笑容，此刻成了这世上最讽刺的玩意儿。

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微雪，带着某种审视。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装价值不菲，可头发乱糟糟的，口红也蹭到了嘴角。"是吗？"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张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"走吧。"他带头走向角落的卡座。林微雪犹豫着要不要坐，最后还是坐下去了。男人突然的靠近让她心惊肉跳。他就坐她旁边，沉默地拆开茶包，热水冲泡茶叶时，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。

"你妻子呢？"林微雪突然开口，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男人动作顿了一下，投来一道冷光："她出差了。"

林微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场景怎么看都像……算了，她自作多情了。男人拿出平板，页面上是公司财报。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偶尔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涂得有些花的口红上。

"喜欢什么口味？"男人突然问。

林微雪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草莓？"

"好。"男人言简意赅。服务员端来草莓蛋糕，刀叉却始终没递过来。林微雪偷瞄着，人家只是低头切蛋糕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锁在她身上。

"相亲是认真在找对象吗？"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张毅放下刀叉："认真。"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林微雪心口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人家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，怎么就让人这么难受？

男人突然开口："你刚才提到……你妈妈？"

林微雪嘴角抽搐。感情还是听到了。她清清嗓子："是啊，她催得不轻。"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但相亲这事，我是不会勉强自己。"

张毅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來的笑，林微雪觉得比哭还难看。"我更喜欢直接。"他说着，撕开蛋糕纸袋，大口咬起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