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快步走过去。九叔正站在路边，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，背着一个画板，正使劲咽口水。这景象怎么看怎么眼熟，王磊记得这个人前阵子还往九叔面前献宝，说自己得了祖传的茅山秘籍，能收妖捉鬼，结果被九叔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。

“九叔，这位……？”王磊指着那瘦高个。

九叔抖了抖手里烟袋，吐了个烟圈，笑道：“这是老李，本来在城西开茶馆，最近迷上炼丹，非要跟着我学修仙。”

王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，炼丹？这位老兄是没看过九叔炼丹把药材烧成灰的次数？这年头连卖假药的都敢冒充修仙者了。

老李见王磊打量自己，连忙挺直腰板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像模像样地翻开，指着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王磊小兄弟，我这是正宗的雷法传承，家传三百年的炼丹之术……”

九叔一把抢过本子，瞥了几眼就皱起眉头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皱得更厉害了：“老李啊，你这墨水放多了，药味儿怎么这么冲？”

老李尴尬地摸摸鼻子，嘿嘿笑道：“九叔，这不是正宗的仙家墨水嘛，都是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九叔摆摆手，“你那点道行，配用仙家墨水？”他顿了顿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，倒了几滴液体在老李本子上，“这才是，不过也就炼点防腐药剂用。”

王磊目瞪口呆，这九叔也太狠了，直接拆穿还不留情面。但转念一想，也对，九叔那眼神，连他这种半吊子都能看出假来，更别说老李这种连鬼话都说不圆的。

“九叔，”王磊试探着问，“这年头修仙圈子真乱，什么人都有……”

九叔叼上烟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鬼画符：“乱？这圈子早就这样了。以前是神仙打架，现在……是泥鳅过河，各凭本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看向老李：“老李啊，你这炼丹？不如先学点防身术，免得哪天真碰上鬼魅，吓破了胆子。”

老李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九叔，我这不是想提升境界嘛……”

“提升境界？”九叔冷笑一声，从身边拿起一根柴火棍，“境界是练出来，不是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