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这老路下手真狠！”旁边桌子一个尖嗓门喊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桌空荡荡的桌子，“我看他王八蛋这次是死定了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在咱们这武林坊里就敢放肆！老路，你…你或缺朋友啊！”这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，一杯烈酒还没喝完，舌头就跟着打结。

路遥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那两排有点黄的牙在灯光下晃了晃，特扎眼。“朋友？谈不上。他就是欠收拾。”他掸了掸袖子，麻利地塞进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，估计是那王八蛋刚赚的。那天找他麻烦，走的时候倒是挺嚣张，说自己认识哪个哪个大人物，路遥当时就寻思着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？我给你脸了，你还真当自个儿是个人物了？

他一边往巷子深处走，一边踢着路边一个碎瓷片，心里嘀咕着。这江湖啊，恩怨就是那么回事。今天你踩我一脚，明天我就让你躺下。没啥道理可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挺沉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往上冒了点。钱倒是不缺，就是缺个乐子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，钱多了也烧手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灯笼的小二，灯笼上还吊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悦”字，一看就是那春满楼的。小二吓了一跳，灯笼差点掉地上，赶紧道歉：“爷，失礼失礼，您这是…”

“往里走。”路遥摆摆手，脚步不停。他最近老琢磨一件事，那春满楼的玉玲珑，江湖上都说是个尤物，能歌善舞，还懂点拳脚功夫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传说到底有没有半点真。

春满楼在巷子里藏得深，得绕过三条巷子，绕到河边才能瞧见。楼体不高，但灯火暧昧，映在水里，晃来晃去的，像是不知道哪个官员的相府后院。路遥在外头就闻到一股子脂粉香和酒气混着，让人心里痒痒的。

他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，里面坐着两个爷们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正低声说着什么。听到动静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，一个年纪大点的站起身：“爷里面请！稀客啊！您老想喝点什么？我们这楼里，最好的酒，第一楼独酿的‘女儿红’，绝对的年头！”

“酒倒是不用，”路遥往窗边一坐，指着河面，“你们来说说，这玉玲珑，是不是真那么传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