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路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神有点发直，但嘴角那丝笑意却没变。“再说我呢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，声音在嘈杂的酒楼里传出去，带着点醉意。

旁边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抬眼剐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，“少在这儿装大头！不是你又能是谁？老刘不在，你小子就敢在这儿横！”那家伙是个更夫，名叫赵四，平时看着老实，发起飙来倒也凶悍。

老路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怕赵四，就是觉得这小子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，开口就没完没了。他端起酒碗，对着赵四又是一扬头，碗沿擦着赵四的鼻子飞过去，“喝你的吧！”

赵四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，不过瘾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厮凑过来说：“赵四哥，别跟这位爷一般见识。我看这位爷脸色不好，怕是心里有事儿。”

这小厮名叫阿牛，是酒楼的小跑堂，脑门子灵活，算是个scapegoat。赵四瞪了他一眼，啐道：“滚你的吧！”

阿牛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老路听着阿牛的话，心里却是一动。脸色不好？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浓眉大眼，就是喝酒太多了，眼下有点发黑，至于吗？他晃了晃酒碗，对着赵四又是一通猛灌，算是给阿牛面子，也给自己壮胆。

就在这时，酒楼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老路！老刘！老刘说了什么？我……我全听见了……”

进来的是个瘦高个，名叫孙狼，是个屠夫，平时跟老路他们关系不错。他脸色煞白，浑身发抖，手里的破布条一松，掉在地上。

老路皱了皱眉，放下酒碗，“怎么回事？谁跟谁摚局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赵四和孙狼都吓了一跳。

孙狼指着一边，“是……是王五！王五他……他跟老刘说，要……要跟咱们当 boobscalper！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

老路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放屁！王五算老几？我老路还跟他算账呢！”

赵四也明白了，冷笑道：“原来是王五这个杂种！我就说他不是东西！”

阿牛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知道他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