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喘着粗气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扔，"咣当"一声脆响。对面坐着个穿青色衣袍的中年人，下巴上留着三撇胡子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手里的翡翠烟斗。烟斗头儿金灿灿的，隐隐有宝气透出来，显然不是凡物。

"老狗，说正事。"孙浩擦了擦嘴角，袖口一卷，露出两只血红色的拳套，"咱们这事儿，该结了。"

中年人没抬头，只是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，"年轻人性子急，可这事儿牵扯太大了，一步没走对，就是万劫不复。"

"我管他什么万劫不复！老子待在城里三年，你倒好，天天带着手下往乡下跑，抢地盘抢得跟土匪似的！"孙浩眼睛一瞪，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，"我知道你小子贪心，但也不能这么没良心吧？城里多少老家伙看着我们，你倒好，天天往乡下送人头！"

中年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"孙少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是规矩，懂吗？"

"狗屎的规矩！"孙浩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两道细长的痕迹，"老子告诉你，再让老子听见你跟我说什么规矩，我他妈把你的烟斗当球踢！"

中年人眉头一皱，翡翠烟斗在手指间转了个圈，"你敢？"

"怎么着？"孙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不服是吧？那来啊！老子就在这儿，谁先动手谁算输！"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孙浩这小子脾气臭，但敢真动刀子的时候也不是吃素的。当年在大学里，就敢徒手打翻三个混混，学校保安都得让他三分。这三年在城里，更是结下了不少仇家，但 till now 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。

中年人手指在烟斗和酒杯间摩挲，眼神闪烁："孙少，你喝多了。"

"我喝多了？"孙浩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，喉咙一滚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，"要是我喝多了，你一个糟老头子还在这儿跟我耗？你怕不是也喝多了吧？"

中年人突然笑了，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："孙少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穷……"

没等他说完，孙浩动了。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，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，拳头已经到了中年人面前。那两只血色拳套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，像是熬了千年的凶兽之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