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现在想起来，当年在图书馆遇见沈鹤，就像是撞见了不可思议的奇迹。那时候她还是个毛头丫头，偷偷摸摸地喜欢着一个人，连说话都会结巴。现在再看到他，竟然觉得……毫无违和感。

可惜，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。

她在咖啡厅门口徘徊了半天，不知道该怎么进去。踌躇了半天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。里面人声鼎沸，音乐开得很响，她却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低着头，只想找个角落坐下。

“同学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小鱼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竟然是沈鹤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和当年在图书馆里那个略显青涩的男生判若两人。可那双眼睛，依旧是熟悉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了个座位。”林小鱼下意识地说。

“这边。”沈鹤指了指靠窗的位置，顺路把她手里的托盘接了过去，“怎么一个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小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眼神移到别处。

沈鹤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林小鱼偷偷观察着他，发现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得不像真人，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，鬓角也染了些银丝。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，唯独让他的眼神沉淀了更多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鹤突然开口。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沈鹤挑了挑眉：“听你的语气，好像……见到我很惊讶？”

林小鱼有些尴尬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“偶尔会来这边看看。”沈鹤的语气很平淡，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熟人。

林小鱼喝了口咖啡，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总是缠着他，问东问西，那时候他总是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。可她现在回过头去看，才明白那些不耐烦里，其实也藏着隐晦的关注。

“沈总，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林小鱼试探着问。

沈鹤笑了，笑容一如当年，只是多了几分沧桑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忙。”

林小鱼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总爱看他笑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偏偏让她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