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盯着林小鱼的手指，那一下一下，像在敲他的耐心。“聪明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但不达眼底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小鱼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沈鹤在逗她，可每次都这样，像猫逗耗子，耐心十足，让人心烦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沈鹤往前挪了挪，几乎要贴到她旁边。热气从他的咖啡杯里升起，熏得林小鱼眼睛有点涩。
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挺烦人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鹤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笑，“那要不要我换个口味？比如，直接让你消失？”

林小鱼打了个寒颤。“你敢？”

“不敢。”沈鹤摇摇头，然后抬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一点未干的泪痕。动作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可林小鱼还是猛地闭了眼。

“怎么，阈值变低了？”沈鹤嗤笑一声，没再碰她，“还是说我这招太老套？”

林小鱼睁开眼，瞪着他。“你少自作多情了。我那是……”

“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？”沈鹤打断她，语气缓下来，“还是，又在想我？”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移话题。“你胡说什么呢。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什么？”沈鹤打断她，手指捏着她的下巴，轻轻抬起她的脸，“林小鱼，看着我。”
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困住了人。林小鱼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挣扎着把头别开。

“林小鱼……”沈鹤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查了，你全家移民前的最后一天，我送了你那套瓷器。对吧？”

林小鱼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预感过这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，可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
“那天我坐在对面，看到你偷偷抹眼泪。”沈鹤的指尖移到她下巴另一侧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你说你喜欢我笑的样子，问我为什么不笑……呵，我那时候觉得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小鱼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“嗯……”

“后来啊，我好像有点……上头。”沈鹤的拇指轻轻刮过她的唇角，“你知道的，我这个人，认死理。所以，林小鱼，你现在对我来说，只剩你了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插进林小鱼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其实一直都知道，沈鹤是动了心的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