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眼镜捡起来了，可这镜子黑着，我咋刷牙洗脸啊！我嚯一下拉开窗帘，嚯，外面黑得跟能滴出油来似的。这不是普通的黑，是那种能把人往里拖的黑，带着股子潮腻的霉味儿。我皱着眉毛冲楼下喊：“妈！你醒醒！窗外咋跟地窖似的？”

楼下传来我妈迷迷糊糊的骂声：“嚷嚷啥嚷嚷！没看见我快睡着了！”

我懒得理会，心说等你醒了也看不了，这天跟被谁卸了货似的，黑得跟死了一样，连星星都没一个。我摸索着走到卫生间，打开手机灯，对着黑漆漆的镜子比划。妈的，这下好了，连我的脸都照不清了。这镜子咋回事？昨天还好好的啊。

我蹲下来想看看镜框底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，结果手一滑，下巴磕在地板上了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忍着疼站起来，一抬头，突然愣住了。我平时早上起来，头顶天花板，但现在……

我伸手指了指。

我家卫生间天花板，一米八左右的位置，赫然多了一个洞。不大，也就脸盆那么大，边缘黑漆漆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出来的。洞口边缘还转着几圈黑灰，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甩上去的。

“操！”我再次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我这房子是去年才买的，墙皮都没怎么掉过，怎么凭空多了个洞？是老鼠？可这也太大了点啊。我凑近了闻闻，一股子土腥子味混着那股潮腻的霉味儿，闻着就瘆得慌。

“妈？你看看我顶上！你看见没有？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我妈一把抓起旁边的水壶就冲上来，差点把水壶砸我脑袋上。“嚷嚷啥！天塌下来了你还能躲地缝里？看见啥了？我还没睡醒呢！”

我指了指那个洞，又指了指我脑袋。我妈揉了揉眼睛，也看到了，脸唰地一下白了：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！这房子我看过，墙都刷了三遍大白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她也开始围着卫生间转，检查着四面墙壁，还摸了摸洗漱台，都是好的。这……这到底是咋回事？

我看着那个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邪乎啊，不像是物理现象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刻意弄的。可谁会在我家卫生间天花板挖个洞呢？通向哪里？地下？还是天上？这个宇宙，真的没道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