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隐隐发烫的嗓子，坐在瓜地头，一脸懵逼地咂摸味儿。这瓜吃下去，脑袋不是抽筋就是发胀，跟喝大了似的晕乎乎的，还总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。他使劲伸了个懒腰，嘿，好家伙，感觉拧着麻花的胳膊腿都舒展开了，原本酸胀的劲儿全没了，反而轻飘飘的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是激素吧？”王磊嘀咕，“哪个不开眼的在西瓜里掺料？”

可转念一想又不对。他手指掐了掐手指头，又摸了摸胳膊，硬邦邦的，那股子水垮垮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实感。使劲掐了掐大腿，哟，这力道，比昨天搬砖时还猛！

不对劲！

王磊猛地站起身，在瓜地里来回踱了三圈。他环顾四周，瓜地还是那个瓜地，瓜还是那个瓜。可他觉得，空气都不一样了。以前觉得有点土腥味儿，现在闻着，咦？挺清新的，跟山林里头的草木香似的，吸溜吸溜吸气，鼻子舒服得跟打了蜡似的。

他抓起一根手指头，对着太阳晃了晃，那影子比平时细了点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试探着抬了抬胳膊，抡了个圈。手腕带起的风刮得瓜叶哗哗响，几颗熟透的瓜在风里摇摇欲坠。他手一抄，“咔嚓咔嚓”几个大西瓜顺拐就进了手心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这力气！

王磊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这还是那个干瘦枯伶的农村小伙王磊吗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嘿，都感觉脸皮紧绷绷的，不像是平时那个黄鼠狼似的嘴脸。他提着西瓜，走到一块平整的田埂上，咔咔两下，一个西瓜拍两半，露出一大勺鲜红的瓜瓤。这瓜瓤里头，黑丝般的汁水像血管一样蜿蜒。

“嘿，还是这个味儿！”王磊舔了舔手指，咂咂嘴。

他没心思再吃，而是盘腿坐下来，开始打坐。

以前干农活干习惯了，虽然累，但身体舒坦。现在吃了那怪味儿的瓜，感觉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，绷得慌。打坐是道家传下来的养生功夫，小村子里还有几个老人会。王磊小时候在外打工，也跟着瞎学过几天，虽然没学到精髓，但个 bás 上的方法还是知道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让那股子清新空气溜进肺里，感受着一丝丝温热的感觉在胸腔里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