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在河边捡到只漏网的小鱼，正琢磨着晚上是清蒸还是红烧呢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一声悠长叹息。

“唉呀，这世道……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林凡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瞥了一眼树上新书页，皱眉道：“谁是你爹啊，在这儿念叨啥呢？邋遢鬼，头发都能掉下来两把。”

树上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又传来更长的叹气：“你我皆是异类，何必较这个劲？你看这满山野岭的人，没几个活得明白。”

林凡噗嗤笑了，把鱼往树上一扔：“明白个屁啊。不就天天想活久一点嘛，至于说得这么严重？你是我妈找来的长生老怪吧？怎么，嫌我躺平得太离谱了？”

“哼，小辈，你说得轻巧。”树上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本座活了不知多少岁月，看得多了，自然明白。这世间所谓修行，所谓的追求长生，压根就是种不良风气！”

林凡拿起鱼，凑近了些：“什么不良风气？吃了上顿没下顿叫不良？还是生老病死叫不良？”

“哼，正是！”树上的声音放大了几分，“你看那些修士，寻仙问道，拼命修炼，最后呢？身死道消是常态，真修成了的，一个个清心寡欲，跟活死人似的。活着的乐趣他们不懂，死了的解脱他们没经历过，反而自以为看透了红尘。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心想这跟老妈念叨的差不多。他老妈天天抱怨邻居家的二狗子整天练气功，结果半瞎半瘸，还总觉得自己能飞。

“那也不能一棍子打死。”林凡啃着鱼，含糊说道，“总有人想活得长一点，没毛病吧？”

“说得是。”树上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“本座当年也是如此。可活了这么久，才发现很多所谓的追求根本就是自我折磨。你说正常是什么？不过是三餐饱暖，四季安康，身边有人陪，死了就拉倒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你不是应该早就心灰意冷了？”

“心灰意冷？”树上的声音发出一阵轻笑，“本座见过太多心灰意冷的人，也见过太多重新燃起希望的人。最难得的是，有些人就算活得久了，也能找到点乐子，而不是成天活个明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就像你，林凡。明明有长生大道在眼前，却偏偏想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