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张薄薄的契约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对面男人半倚在沙发里，领带随意地松着，赤裸着的臂膀线条流畅得像古希腊的雕塑，只可惜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，锁着她的瞬间让她连呼吸都滞了。

“签吧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薇攥着笔的手抖得厉害，墨水在纸上洇开晕染成模糊的痕迹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当初为了救母亲，她把自己卖了，签下的不是爱情协议，是卖身契。现在，她得去伺候那个折磨了她姐姐的男人。

电梯一路下行，林薇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脚后跟，那里还留着上次被针扎的刺痛。她甚至不敢去想晚上该穿什么，是该穿得像个卑微的小女佣，还是该……

电梯门开了，男人果然走了出来，气场强大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窥探禁地的小老鼠。男人甚至没正眼看她，只是伸出手，“跟上。”

林薇慌忙跟上，西装裤腿在地下磨出了擦痕。到了他的专属楼层，男人掏出卡片，随手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刷了一下。门没关严，寒气灌了进来，林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身份证号。”男人突然问道，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她。

林薇连忙递出身份证，心脏怦怦狂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烟草的气息，让她莫名想起小说里的反派角色。

男人扫了一眼，又扔还给她，“明天起，你住这里。我的事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任何人打扰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。男人的表情太冷了，冷到让她不敢开口。

男人转身走向书房，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，心里一片荒凉。她就是个工具，一件用来伺候人的物品，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要活，得活得比谁都好，然后……

突然，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怎么？第一次见到我，吓傻了？”

林薇猛地转身，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。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，脸上瞬间爬上羞愤的红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