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把契约纸按在心口，纸面冰凉，像块墓碑，昭告着她自由死刑。冷夜轩手指无预兆砸在她桌面上，力道大得她手背发麻，纸屑跳起来又落回桌上。他靠得近，狭长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刀锋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，“契约，签。” 她攥紧手指到发颤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差点死死咬下去。三年，她才大学毕业，漂亮是漂亮，可人生没什么是她能做主的。姐姐欠下的债，她认。可这契约束缚，像卖身契！可……不签，林母病重，那笔医药费，她还没想到从哪里凑。绝望像潮水把人淹没，她被迫抬眼，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。 “签。”又是一个字，像鞭子劈在她心上。 她别无选择，颤抖着握笔，墨水在纸上行走的触感让她莫名恐慌。落笔的瞬间，她感觉那支笔尖刺穿了她的灵魂。 冷夜轩抽回手，随意地扔给她一支新笔，转身走向门口。“我的房间，八点，不用敲门。”命令的口吻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林小曼僵在原地，像被钉住。八点？那不是……她猛地瞪大眼，羞耻和恐慌瞬间将她包裹。他怎么知道她这没经验的小姑娘，会做些什么？ “还有，手机给我。”他又补充一句。 林小曼脑袋嗡嗡响，手机？能联系家人吗？或者……能叫人救命？她下意识想点头，可冷夜轩已经走了，身影挺拔，背影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。 手机……她现在不能要。要是家人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签了这种契约，会不会以为她是去卖？她死也不能让家里人蒙羞。这个念头让她咬紧牙关，把摇头压下去。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，林小曼站在冷夜轩房间门口，心脏跳得像擂鼓。她穿着他给买的真丝睡衣，宽大柔软，可衬得她身形更单薄，更恐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背冰凉，额角却冒汗。手心里的碎纸巾是早已撕碎的契约，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。 她轻轻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。 冷夜轩站在那里，身上还穿着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带着审视，像在确认她是不是“那个”林小曼。 “房间，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。”他递给她一个房卡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