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手指微微发抖，把那薄薄的纸张又往前凑了凑，强迫自己看清楚字眼。他知道，那不是玩笑。她逃不掉的。 “冷总，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像小猫蹭爪子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忘的。” 冷夜轩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没动，眼神却更冷了。他松开刚才扶着桌沿的手，直接伸出来，指尖轻轻擦过她还在发抖的手背。 “不是忘，是敢忘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裹了冰碴子。 林小曼心头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马上又僵住，不敢躲。 冷夜轩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，收回手，走到窗边，宽大的手在玻璃上摩挲着。室内光线不算暗，他侧脸的轮廓衬得清冷得不像话。 “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江若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跟你长得挺像。”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张脸，是她唯一的本钱。冷夜轩这是……故意来气她？ “是吗？”她忍不住接话，声音却有些干涩。 “是啊，”冷夜轩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“她挺努力的，刚来就接手了你的那几个项目。” 林小曼呼吸一滞。那几个项目是她的心血，也是他看中她，才把机会给她的。现在，他这么说……是嫌她没用，故意让她难堪？ 她握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面上，她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是吗？那真厉害，我比不上她。” 冷夜轩看着她脸上那副委屈又谄媚的表情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不是为了气她，只是……想到她的全心全意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 “比不上又怎样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你是我的人，这点身份还是有的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在维护她，可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林小曼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不甘和委屈，又被压了下去。她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 冷夜轩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。他转身走向沙发，随手把文件扔在旁边，自己一屁股坐下来。 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凌氏集团，见。”他丢下一句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带脑子。” 林小曼猛地抬头，刚刚压下去的不甘又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