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冷月宗外门弟子居所的青石地照得发白，狐小柔抱着那几块干硬的黑窝窝头，坐在角落里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窝窝头的边缘，上面沾满了灰，硬得硌得她牙齿生疼。外头几个外门弟子的哄闹声一阵阵传来，嘻嘻哈哈的，听着就让人火大。

“听说了吗？今天宗门考核，唐家那个唐雨薇，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三层！外门第一，妥了！” “什么？唐雨薇？她不是才炼气一层吗？这才多久啊？厉害啊厉害啊！” “哼，有什么厉害的，不过是走了狗屎运，碰上了机缘。咱们狐小柔妹妹，要是她敢去考核，分分钟打脸！” “没错！小柔妹妹明明是炼气二层，上个月还被丹毒侵蚀，修为倒退，现在才炼气一层。这种水平，考核就是送人头，肯定要被嘲讽的！”

外头那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，一字不漏地钻进狐小柔耳朵里。她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什么外门第一，什么送人头，什么被打脸……这些话像根根毒刺，扎得她浑身难受。

“呵，一群蠢货。”狐小柔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，硬得硌得她手心生疼，但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墙角那面破铜烂铁铸的小镜子前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干脆把镜子砸了个稀巴烂。

“有什么本事，现在就来！”狐小柔朝着院门方向怒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外头那群人的哄闹声戛然而止，估计是被她吓到了。

狐小柔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院角的杂物堆前。她随手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。她没有丝毫犹豫，对着院角的假山就是一顿猛砸。假山石头松动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狐小柔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开始练起拳来。

她的拳法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技，就是最基础的拳脚，但每一招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拳风呼啸，铁棍在她手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拳声、吼声交织在一起，狐小柔练得满头大汗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一样了，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，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