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车窗贴着冷冰冰的隔热膜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，树影晃得人眼晕。老王一边打方向盘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
'这他娘的鬼天气，跟娘们儿似的，说变就变！' 老王嗓门很大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。他是这辆二手 yüklem的老板，我叫阿哲，跟着他跑夜活儿快两年了。'

阿哲，你知道今儿这个单儿有啥特别不妥劲儿不？'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手上的力道反而大了些。后视镜里我瞥见他脸上的横肉在灯下微微发亮，像是浸了油的猪头肉。

我摇摇头。'不就给陈总送点东西嘛， ścizyor都验过了，空运过来的电子表，五十块一只，陈总自己贴钱请我们跑这个，图个新鲜。'

'新鲜个屁！'老王突然把车往路边一靠，油门踩到底，溅起一片泥水。'今儿是正儿八经的night run，不是送货！我给你带了个伙计，在后面守着，懂吗？'

我咽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突然窜起一股凉气。这会儿才注意到雨刮器刮出的S形水痕，在灯光下像两条蜿蜒的蛇。老王这人最信邪，说今儿个的夜风邪乎，说这种单子容易撞邪头，我本来不信，可看着他那张变了形的脸，后边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表情。

'后门跟平时不一样，从里头锁死的是我这边的插销。'老王把一个黑乎乎的帆布包扔在后座，'你坐着，我负责开。到了地方，我打两声喇叭，她就该来接应了。'

雨越下越大，路灯突然灭了两个，车头灯在浓雾里画着歪歪扭扭的光柱。我偷偷摸了摸刚才坐过的地方，触手一片滑腻，像是有人故意抹了油。老王突然回头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'阿哲，你说…我老婆是不是也跟着走这条路？' 他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，'她走后第三年，我遇到的第一个night run就是这样子…'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大腿拍出个包。老王这是在吓唬我，还是真信这个？后视镜里突然映出个晃动的人影，像个穿着雨衣的影子，跟着我们的车从巷子里晃出来。老王眼神一厉，猛踩刹车。

'靠边！" 老王咬着牙嘶吼，'后边的伙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