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停在巷子口，顺手从货箱里拖出个大纸箱，哗啦拉开盖子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鼻腔。里头是些旧T恤和过时的袜子，堆得跟座小山似的。他皱着眉踢了踢箱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种破玩意儿也来雇我？晦气！”

巷子口风不大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王磊搓了搓脸，目光扫过眼前这黑漆漆的巷子。这地段他熟，前后几家都是半死不活的店面，晚上 редко有人来。他正琢磨着该怎么绕过去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栽进旁边的垃圾堆里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脚底板沾了一摊烂泥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他骂骂咧咧地甩了甩鞋，这才注意到巷子深处似乎有动静。黑灯瞎火的，谁还在这鬼地方晃悠？王磊心里警铃大作，刚想绕开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垃圾桶。

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垃圾堆边。那人穿着深色衣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得不清脸。王磊把身子缩到墙根，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那动静停了，但黑影还在那儿杵着，像等什么。

王磊心里犯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莫不是碰上贼了？”他悄悄掏出手机，翻到 luminous 的手电筒功能，对着黑影晃了晃。光柱一闪，那人猛地站起身，转身就跑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王磊吼了一声，抄起货箱就追。那贼跑得飞快，几个起落就钻进旁边的小胡同。王磊咬着牙追过去，刚拐进胡同，就听见一声闷响，像是撞在什么上面了。

他拨开眼前的东西，发现那贼倒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。王磊凑近一看，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女，背景是个废弃的工厂。他伸手去摸，那贼突然动了，猛地扣住他的脖子。

“别动！”贼喘着粗气，从兜里掏出把刀，抵住王磊的喉咙，“这照片，别想独吞！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：“他娘的，撞上硬茬了。”他强装镇定，左右看了看：“这地方，就咱们俩，你想干嘛？”

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带路！不然豁了你的狗命！”

王磊憋着火，硬着头皮跟着贼往更深的胡同走。越走越黑，两旁全是破瓦房，风一刮，墙皮都哗哗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