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你听好了，我们分手。”

苏晚晴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轻点着笔记本电脑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对面的陈默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他捏着杯子，指节发白，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烧得他眼前发晕。

他们分手，理由比电影剧本还扯。不是他出轨，也不是她不爱了，而是——

“我觉得你太压抑了，对未来没规划，整个人状态很糟糕。”苏晚晴顿了顿，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们在一起，你反而更不开心。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他连一句“至少我还爱着你”都问不出来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所以，分手吧。”苏晚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我们不适合。”

陈默病程越长，越明白一个道理：有些人，一旦认定了，就很难放手。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，也要像个疯子似的纠缠下去。

那天走出咖啡馆，外面下着小雨。陈默蹲在街角，像个两百斤的孩子，把头埋在臂弯里呜呜咽咽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睫毛，像一只只绝望的蝶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他低声问自己，声音被雨水模糊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默，保重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，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
三天后，陈默搬去租了间小公寓。城市太大，他买不起房子，租房子也得省吃俭用。

可苏晚晴不知道。她以为他彻底死了心，像颗被扔进垃圾桶的烂苹果。

那天她路过那家咖啡馆，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以为他是哪个倒霉催的客户，没多在意。

直到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写字楼，人事部小姑娘告诉她：“陈总监，您之前租的那个公寓，钥匙在你办公桌上。”

苏晚晴愣了三秒，随即笑了。她走过去，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盆绿萝，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五本房产证复印件。

陈默的名字，赫然在列。

“呵，”苏晚晴把东西推回给小姑娘，“送回去吧，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