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林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把手机卡在点单屏幕上，眼神却飘向了对面。

苏青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她没抬头，手指快速滑动，叮咚声密集，像在赶一场永远追不上的雨。

林浩挑眉。这女人，分手一个月，连脾气都没改。

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自顾自拉开行李箱，拿出换洗衣物。苏青终于抬眼，目光在他肩头落了几秒，又移开，重新钉在手机屏幕上。

“咖啡。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像裹着冰碴。

“请。”林浩把冒着热气的美式放在她面前，自己要了一杯冰美式，坐在她旁边。两杯黑色的液体，泾渭分明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。像两艘搁浅的船，谁也不先动，谁也不先沉。

林浩盯着她看。苏青终于不耐烦了，啪地合上手机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浩笑了，慢条斯理地叠好衣服，“想干什么？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
“我过得怎么样不用你操心。”苏青语气冷硬，像淬了毒的针。

“是吗？”林浩将衣服放进行李箱，随手拉上拉链，“那可真巧，我正好倒胃口。”

苏青的动作顿住，侧头看他。林浩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带着戏谑，“苏总，你分手时说我是消耗品，现在看来，我收回那句话。不，我改口，你眼光太急了。”

苏青气得手指发抖，“林浩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
“得寸进尺？”林浩搅动着冰美式，“苏总，我们分手是你提的，理由是‘感觉变了’，具体变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苏青脸一白，随即又绷紧，“那是你不够好！”

“哦？”林浩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能具体说说哪里不够好吗？比如，情商低到让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糟蹋你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青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？想炫耀？想嘲讽？”

“都不想，”林浩语气平静，“只是想找回一些被你丢掉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苏青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是你那可笑的自尊？”

林浩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“是我那颗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心。”

苏青猛地瞪大眼睛，这男人……胆子肥得没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