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嘭！"

殷玄感觉眼前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，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了位。他强撑着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血色，像是谁打翻了的墨汁，浓稠得化不开。

周围的喊杀声、刀兵碰撞声稀疏而惨烈，断肢残骸到处都是，甚至还有几具尸体在他脚边晃荡，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，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
"魔尊！魔尊！快把他给我杀死了！"

"有勇气的，上来拿人头！"

……

各种喊杀声稀疏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隔着一层纱，断断续续的，透着一股绝望。殷玄皱了皱眉，这些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，那是万魔朝拜时震天的欢呼，可现在……

魔尊？他何时成魔尊了？

等等！

殷玄猛地低头看向自己，入眼的是一副青涩的少年身躯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浑身是血，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利刃，鲜血不断涌出，染红了半边衣服。

"这……这是哪？我不是……我怎么会变成这样？"

殷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，无数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乃是万魔之主，号令群魔，威震八荒，何曾落到如此地步？被人围攻？还被插了一刀？

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他曾是九天之上最耀眼的存在，俯瞰众生，称霸寰宇。可不知从何时起，他遭人陷害，兵败如山倒，最终被围困于绝境。

那一日，九天骄阳都为之黯淡，万魔哀嚎。

他力竭，元神化作魔光冲破虚空，本想重整旗鼓。可下一刻，他竟然重生了？而且重生成一个凡人少年？还被人插了一刀？

"这世道……也太大意了吧！"

殷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他活了三世，前两世都是巅峰之上的巅峰，可这一世……

"呵呵呵……凡人，你们也配？"

殷玄缓缓站起身，身形摇摇欲坠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，但那股属于魔尊的威压却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，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。

"都给我等着！"

他声音嘶哑，却充满霸道与疯狂。一缕魔气从他的指尖溢出，没入脚下的一块青石之中。下一刻，青石周围的土地瞬间龟裂，无数细小的魔气从中钻出，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影，直刺围攻而上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