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站在医院走廊的灯光底下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他不是什么大老板，也不是特种兵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可这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被狠狠踩了一脚，屁都没剩。抽了根烟，烟头在手指间明明灭灭，映出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。

“稳定的工作，体面的收入，怎么就……怎么就成了这样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就在昨天，还跟老王在茶水间吹牛，说今年能不能换个好点的车，结果今天就……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饭好了，在桌上。”他点了个头，没说话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翻江倒海似的往上冲。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事，可这化验单就像块烙铁，烙在哪儿都疼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下的摩托声划破了寂静，是隔壁老王。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摩托车，后座上还绑了个大包，看样子是去送快递。老王四十来岁，人老实巴交，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是那种走在街上你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。

林凡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老王。他注意到老王今天气色不太好，眼圈有点红，可脸上那股子老实劲儿还在。他刚想叫住老王问两句，老王却一个劲儿地摆手，低着头骑了过去，没敢看林凡一眼。

“装什么蒜呢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握着化验单的手紧了紧。老王一走，他仿佛把所有的憋屈都撒在了那张单子上，狠狠揉了几下，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“老王……”他突然想起老王昨天还在跟自己说，孩子明年上小学得准备多少钱，房贷压力多大，好像还透支了信用卡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为生活累死累活？他想起老王那辆车，看着破，但擦得锃亮；想起老王每次看到他，总是笑着打招呼，说“林哥，忙活呢”。

林凡掐灭了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忙碌的身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酸。这个世界，谁又比谁活得容易呢？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但想到老婆孩子，那股子不甘心又涌了上来。

“狗血的事儿全让他给占了，我得争口气。”他攥紧了拳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