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川摸出三个软乎乎的馒头，灰扑扑的，像是被老鼠啃过。他叼起一个，咬了一大口，干硬得跟嚼石头似的，牙齿都有些发酸。妈的，昨晚是省了多少油钱，居然剩下这么个玩意儿，他狠狠地嚼了两口，干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正准备再找找看，门铃突然响了。阿川心里一咯噔，谁啊？这大清早的，还以为庄生晓梦迷蝴蝶呢。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瞅了瞅，是三楼那个独居的老头儿，王大爷。

王大爷？阿川愣了一下，他平时不都挺严肃的吗？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？他打开门，一股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阿川啊，你这……”王大爷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稀奇的笑容，“瞧你这模样，又熬夜了？”

阿川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王大爷您哪只眼睛看见我熬夜了？您管得也太宽了吧？”

王大爷哈哈笑了两声，不以为忤，“年轻人，玩笑玩笑。不过大学问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给你带点实惠。”

说着，王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袋，递给阿川，“刚从菜市场买的，你看，最新鲜的海鲜，鱼啊虾啊的，足够你两天吃。”

阿川看着保温袋，眼睛直了，他不是没想过买点海鲜改善伙食，可这年头，超市里的海鲜都快赶上他这半死不活的身子了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“王大爷，您这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王大爷摆摆手，“我这独居，买回来也吃不完。你年轻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得吃好点。”

阿川心里一阵感动，这王大爷，以前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筛糠味儿，没想到还挺够意思。他接过保温袋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
“王大爷，那我……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没事，赶紧回去吃吧，别饿着，”王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对了，我听说你们小区最近要搞什么‘智慧社区’项目，你了解吗？”

阿川一愣，他昨天还真接到过物业的电话，说要搞什么智能化改造，不过他没太在意，毕竟他那半死不活的身子，跟智能化也没啥关系。

“王大爷，您是说那个？”

“对对对，”王大爷眼睛一亮，“我看了，上面好像有关于老年人优待的政策，你赶紧去问问，说不定能占点便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