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川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还噼里啪啦响了一小会儿。他没回头，盯着巷子口对面的那家小卖部。老板娘正倚着柜台算账，油亮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有点发虚。

“我还能是谁，”老王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这次近了不少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几天不见，my dear friend，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？蹲这儿吞云吐雾还挺深情。”

阿川这才慢慢转过头。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靠在墙根下一把塑料椅子上，看到阿川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不太对齐的牙齿。“哟呵，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回来啊？我还以为这事儿就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眼神突然有点闪烁，没把后面的话说完，但那意思谁都能懂。

巷子里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阿川心里有点堵，他没搭理老王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怎么着，钱不够花了？”老王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放低了点，“那天……我可是替你挡了不少话。”

阿川抬眼看了看老王，没说话。老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，但他还是很快顺拐了回来，拍了拍阿川的肩膀，“那天是我不当，是我多嘴。不过你小子，可得想明白了。”

阿川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想明白什么？”

“林薇那边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她……她跟张伟那小子又走在一起了。”

阿川手里那支烟差点没拿稳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脚下已经熄灭的烟屁股，好一会儿才把脸抬起来。脸上那种憋屈和死扛的表情，被路灯照得有些扭曲。

“所以呢？”阿川声音很轻，但像淬了冰，“你今天跑来告诉我这个干什么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“哥们儿，我是不想看你好不容易攒点事儿，最后……唉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就是怕你走投无路，走错路。”

“走投无路？”阿川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底气，“我至于吗？”

“你至于。”老王的眼神很认真，“你他妈就是个老实种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。林薇那女人，你就是太上头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张伟那小子什么德行，你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