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川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还噼里啪啦响了一小会儿。他没回头，盯着巷子口对面的那家小卖部。老板娘正倚着柜台算账，油亮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有点发虚。

这小卖部是他以前常去的，老板娘姓李，人挺热情，不管什么人来了，都乐呵呵地打招呼。可现在，阿川觉得这小卖部就像自己心里那道口子，敞着，风一吹就疼。他抽的那个烟是平价款，烟丝糙，味道冲，可阿川抽着就是解气。烟头在地上冒出的火星子，像是他心里那股子没处撒的火气。

巷子口熙熙攘攘，行人三三两两。有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，有情侣眉目传情地看，有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踱。阿川觉得，自己跟这些人比起来，就像个路上的野狗，没个着落，没个家。他想起刚才老板娘跟他打招呼，眼睛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，像是看他怀揣着什么秘密。

阿川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他得回去交房租了，房东老张是个精明人，见阿川这样，准会问东问西。阿川心里嘀咕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以为凭本事就能混出名堂，结果现在呢？连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活下去。

路过一家网吧，门口挂着“包夜优惠”的牌子，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在门口驻足。阿川心里痒痒的，想进去坐坐，可兜里没多少钱。他摇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男人啊，有时候就是得给自己找点乐子，不然活得太累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跟几个哥们儿整夜打游戏，结果第二天直接挂科。那时候觉得痛快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阿川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家小吃店，店里飘出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洪亮，吆喝着卖这卖那。阿川买个煎饼果子，边吃边走。煎饼果子里的脆饼、鸡蛋、香肠，每一口都让他心情好转。

他想起妻子以前也喜欢吃煎饼果子，每次去小卖部都会买一个。那时候，他虽然工资不高，但每天都能看到妻子的笑脸。后来，妻子跟他离婚了，理由是跟他没法过。阿川心里苦笑，自己那时候整天忙工作，忽略了对妻子的陪伴，结果……他没再说什么， bite 了口煎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