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然晃了晃发麻的手，盯着对面男人英俊却危险的脸。冰箱门大敞着，冷气糊了她一鼻子，可她心里比这冰柜还凉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掰着手指数，“你说过，你会好好宠我的。可我是不是忘了，宠到被告白才算数？这逻辑，我没学过。”

男人坐得笔直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声，像在给她的耐心打分。“我说过，宠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被告白，只是我追踪到他们踪迹的方式。”

“追踪？我像什么物件被追踪？”苏筱然捏紧了围裙，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苏离婚带着儿子跑路，顾先生补位嫁过来。这剧情，你看过吗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又立刻敛去。“我看过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看好戏。”

苏筱然差点被他噎得喷饭。好家伙，这话听着多含蓄啊，实际上多难听！“顾太太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话说得体面点，“我们夫妻俩，目前是合作关系，对吧？你给我钱，我扮演贤妻良母。合作愉快的话，以后继续。不合适，就散伙。是这个意思？”

男人抬起眼，深邃的眸子锁住她，像要挖出她心里的小九九。“我说的宠，在你嘴里成了交易。”他薄唇微抿，“苏筱然，我不是只想要个摆设。”

摆设？苏筱然心里冷笑。合着她这半死不活搭伙过日子，在他眼里就是摆设？那她手里的钱，是不是也得算进去，不然他不干？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身塞牙缝都不够的便宜衣服，再抬眼，男人身上那件定制西装在灯光下暗沉生光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故作天真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，“摆设也得吃饭穿衣吧？我这个人吧，要钱没钱，要脸……呃，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。”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面粉。“要你，没什么不好。”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下巴，动作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磁性，“你老公带着儿子跑了，是个教训。下次，他不敢了。”

苏筱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要搞小动作？她挣扎了一下，没动。“顾先生，咱们是来生活，不是来搞地下活动。”

男人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像冰山融了一角，有点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