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地砖缝里抠来抠去，林薇感觉指甲都快被她生生抠秃噜了。这老破小虽然便宜，但地砖缝里塞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小虫子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刚才那男的，到底是谁啊？她明明走得很小心，怎么会突然感觉背后有人，而且那东西……还那么重，像块石头似的死死压在她背上。

林薇心有余悸，后背都在冒冷汗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根本拍不干净的灰，赶紧系上围裙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厨房小，油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，让她觉得自己至少看起来是个正常上班的打杂的。

老李在灶台前挥汗如雨，炒着两个菜，一边炒一边抱怨：“这破油烟机，修了三次了，每次都跟要饭似的，跟人家要钱。你说这年轻人，租这老破小图啥？又小又旧，随时可能塌了天。” 林薇递上碗筷，闷闷地说：“图便宜呗，我刚毕业，钱不多。” 老李头也不抬，“便宜？便宜没好货！你看楼下张姐，租了新房，天天抱怨房东乱收费，比在这儿还心烦。”

林薇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不说话。她现在真觉得，全世界都跟她作对。走路被人跟踪，工作的地方同事又爱抱怨，房租便宜的破房子还随时可能塌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兜帽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……冷飕飕的，看得人发毛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跟踪她？给她示威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喷，又叹气了。”

林薇一抬头，看见隔壁桌的陈默放下筷子，冲她抬了抬下巴。陈默是隔壁部门的，设计部的，年纪轻轻就很有天赋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但看人挺随和。林薇对他印象不坏，虽然他看着总有事没事就叹气，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长不大的孩子。

“我没事。” 林薇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起身往自己的格子间走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键盘敲击声零星几个。林薇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白天剩下的杂活，心里却还在琢磨那事儿。

陈默坐在他对面，突然开口：“那人，你认识？” 林薇一愣，转过头，“谁？” 陈默敲了敲桌子，“刚才……楼梯口那个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啊，没，不认识。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“可能是楼上的住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