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站在那堵破墙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墙跟他家院子似的，烂是烂，但也勉强能挡风遮雨。可现在，它却成了全村人的笑料。村里头新盖了个祠堂，墙漆得锃亮，比他爹马顺那几亩薄田还要气派。老少爷们儿路过这儿，都乐呵呵地往墙上一指，冲他爹喊：“马顺啊，你儿子可出息了，都给村子长脸了！”

马顺背着手，脸涨得通红，嘴上应着：“哎呀，瞎说，瞎说，都是年轻人闹腾。”

马超把脸一沉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他爹要是敢再说一遍，他真把手里的家伙事儿抡过去了。他手里攥着个烂布条，那是村里头一个老光棍送的，说是祖传的“打狗棒”，其实也就根柴火棍大小，还断了一截。比起祠堂那面墙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“超儿，别在意，那是些不懂事的老家伙，你爹我看得起你。”马顺挤出一脸堆笑，拍了拍马超的肩膀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他欠了祠堂一屁股债，就指望儿子给他挣脸了。

马超没说话，转身就往院子里的柴火垛走。他爹那几亩地，大部分都用来种玉米了，其他的都是些萝卜白菜。他平时就靠砍柴换点零花钱，有时候还去镇上给人背点货。“妈的，穷鬼，活该！”马超心里骂了一句，捡起根柴火，朝着墙根就砸了过去。

柴火打在墙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墙皮都裂了一道口子。“超儿，手轻点！”马顺在旁边吼了一声，赶紧跑过来捡起柴火，“这墙是村里的，砸了要赔的！”

“赔你个头！”马超瞪了他爹一眼，又捡起根柴火，这次瞄得更准了。“砰”的一声，墙皮又少了一大块。他越砸越来劲，越砸越气，那些老少爷们的嘲笑声，他爹的抱怨声，全都钻进他耳朵里，搅得他心烦。

“妈的，一群废物！”马超咬着牙，一拳砸向墙根。这一拳没砸中，他自己反而差点绊倒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喘了口气，又捡起柴火，这次直接抡圆了胳膊，朝着墙根砸去。

“砰！”

这次，柴火直接嵌进了墙里，墙皮都簌簌往下掉。马超看着自己的杰作，脸上露出一丝狠快感。他爹的气焰顿时降低了，毕竟这墙要是塌了，他得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