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揣着那两袋铜板，心里头有点发虚。旧神滩地方大得很，荒草长得能刮人眼睛，别说什么妖魔鬼怪了，一条像样点的狗都不好找。可这钱得花啊，新买的铁片刀分量不轻，得找个铁匠铺子捎带脚磨磨锋利。再说了，磨刀不误砍柴工，这刀快了，砍柴都省力。

“妈的，西边好像有人家。”王磊拨开一丛一人高的枯黄杂草，眼珠子往西一瞟。那边烟囱冒着一缕缕黑烟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胡须。他心里头“噌”一下，来了精神。有人家，就有可能遇见打铁的。

王磊抄着那把破刀，风风火火就往烟囱那边赶。越靠近，那股子烟味儿越浓，还夹杂着硫磺的臭味儿。这香味儿挺冲鼻子，王磊皱了皱眉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地方从没人来过，连个野兔的脚印都见不着，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子味儿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

烟囱底下蹲着个黑乎乎的小家伙，正用个破铁锹搅和着什么。那家伙看见王磊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咧着嘴一笑：“哟！新鲜玩意儿！哪儿来的野小子，不看路啊？”

王磊打量了那小家伙几眼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浑身黑得像是从炭堆里刨出来的。他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衣服，手里那铁锹缺胳膊少腿的，估计当年也是个可以东西。

“找铁匠。”王磊直接把话说明白。

那小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像锯子拉弦。“铁匠？这里哪来的铁匠？就我一个！怎么样，想学手艺？我手下开过不少好活，什么龙鳞匕首、风语长剑，绝对够你吹牛！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龙鳞匕首？风语长剑？这十三四岁的黄口小儿口气倒不小。他没接话，只是绕着那小家伙转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旁边一堆堆东倒西歪的铁疙瘩。有生锈的铲子，有弯成麻花的锄头，还有几块烧得发红、上面印着奇怪纹路的铁块。

“多少铜板？”王磊直接问道。

那小家伙眼珠子一瞪，摆摆手：“不讲价钱！我收徒弟，是看缘分！我看你根骨清奇，是块好料，以后保准出息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合着是白日做梦呢。他没心思跟这小子掰扯，指着地上最大的一块烧红的铁块：“这能打什么家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