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离婚协议，薄薄一张纸，林薇薇捏得皱巴巴的。墨迹还没干透，指尖就有些发凉。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婚歌和宾客的喧闹声，可她什么也听不见，脑子里嗡嗡响着沈子默刚才那句“林薇薇，签了吧。”

他站在她面前，西装笔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寒潭。可今天，他却难得地紧抿着唇，眉头也微微蹙着，一看就不爽快。这算什么？婚前综合症？林薇薇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。

“沈总，这么好的日子，别扫兴了。”她故意把“沈总”叫得亲昵，顺便把离婚协议往前递了递。

沈子默眸色沉了沉，显然不信她真的这么“爽快”。他率先签了名，动作干净利落，签完就把笔推到她面前，眼神带着审视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“林薇薇”三个字上重重落下。墨水晕开的瞬间，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跟沈子默结婚，是她爸妈一手操办的结果，说她年纪不小了，该找个归宿。她何曾想过，所谓的归宿，竟然是绑定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男人，还附带一份离婚协议。

笔芯掉了，林薇薇低头捡，动作慢得像踩了钉子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撞得她趔趄了一下。

“唔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。

沈子默猛地回头，就看到自己新娶的妻子似乎摔倒了，而他最近收购的公司新来的副总，正一脸错愕地站在她身后。那男人西装革履，面容挺拔，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主儿，此刻却因撞到人而微微涨红了脸。

林薇薇站稳了，但脸上却没来由地烧了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正准备说点什么掩饰尴尬，却见沈子默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好奇心像野火燎原。沈子默一把扶住林薇薇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拽过去。

林薇薇惊愕地看着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刚签完离婚协议，这男人是不是疯了，现在要干嘛？

沈子默低头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没事吧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林薇薇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着关于沈子默的一切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