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伟被他这一摔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挤出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默：“默哥，这……这不是着急嘛。您就别那么大火气了，慢慢来。”

李默没接他话，直接把脸扭向旁边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看得梁伟心里发毛。这小子今天特别不对劲，往日里就算被骂，顶多哼一声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摔杯子，作妖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默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敲击，“方案我脑子有数，梁总你放心。下周三，我给你汇报。”

说完，他就停下了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勾勾盯着梁伟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梁总，您那意思是不是有点意思？”他语气缓下来，但那股子邪劲儿更重了。

梁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这小子是要敲竹杠还是怎么着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默哥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这段时间辛苦了。老在一线冲，不容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试探着补充，“上次那项目，我看你一个人扛下来，挺厉害的。”

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的瞬间，右手悄悄从内袋里摸出一枚毫不起眼的铜钱，铜钱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就在梁伟视线不及的角落，铜钱的边缘隐约有淡淡青光一闪而逝。

“梁总过奖了，”李默转过身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“要我说啊，这项目能成，主要还是靠领导有远见，咱们团队给力。”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居功，也不抹杀团队，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却泄露了他得意的情绪。

梁伟被他这番话搞得有点懵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李默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木讷，怎么突然话锋一转，说起这么滴水不漏的话来？而且那笑容……有点假。
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心里把“装”的记了一笔。在他眼里，李默果然还是那个愣头青，只是最近格外拼命，所以才容易激动。至于那笑容假不假的……老年人迷信，瞎想了。

李默可不管他怎么想，端起那杯剩下的咖啡，又灌了一大口。这咖啡是同事给的，放了某种不知名的香料，喝起来又苦又麻，像他最近这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