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在梁伟和李默身上转了一圈。他认得梁伟，公司里的副总，平时挺低调一个人，怎么今天跟个普通员工挤在电梯里？再看李默，穿着蓝布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鼻梁上架着一层薄薄的鼻梁夹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还带着刚下班那种疲惫又略显茫然的表情。王总印象里，这小子来公司快一年了，做事勤勤恳恳，但脑子似乎有点转不动，设计方案老出问题，每次都得梁副总出手补救。这种员工，平时根本没机会跟王总这样的高层搭上话。

“王总。”梁伟脸上堆起笑容，连忙一步跨出电梯，侧身让王总先走，“正准备去您那儿汇报个事情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主要是想看看梁伟的脸色。他确实有点意外，梁伟这动作，未免太恭敬了些。他抬眼又扫了李默一眼，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“这位是？”王总随口问道，脚步没停。

“哦，李默。”梁伟下意识地带上了几分不耐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，“小李，刚案子忙完来撤个工。”

说完他就想赶紧跟上王总，生怕王总把李默当成了什么麻烦精。他心里暗骂，真是倒霉，加班加得晕头转向，刚送走客户又遇到这摊子事。李默这个愣头青，平时就爱出风头，今晚也不知道碰上什么神经了，居然自己跟王总搭上话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关上了。李默被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差点被梁伟带出去的脚步带倒。他扶住冰冷的墙壁，心里有点懵。刚才王总的眼神……好生锐利啊！虽然只是扫了一眼，李默却感觉自己像只被老猫盯上的耗子，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。

“梁哥，你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，赶紧走。”梁伟没好气地打断他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写满了“活见鬼了”的表情，“刚才王总要是多问两句，我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李默缩了缩脖子，知道梁副总现在估计是气疯了。他今天确实有点大胆，电梯里自己跟王总搭话，虽然只是被王总当成了梁伟带来的员工，但万一……万一王总把事情问到底了呢？

两人快步走出写字楼，拐上电梯下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