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酒吧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身上的廉价T恤皱巴巴的，头发用皮筋随意扎了个马尾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上，像刚从田里干活回来。手里还拎着个白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昨天超市顺手买的打折鸡蛋和馒头，看起来就是街头常见的，还没睡醒的大妈。
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
重点是，她脸上糊着的这层东西。

白乎乎、黏糊糊的，摸上去还带着点豆沙般的细碎颗粒感。她对着手机自拍了好几张，角度刁钻，表情夸张地撇嘴，努力做出那种「生人勿近，智障在线」的呆萌效果。这是她专门买了最便宜的面粉，兑水自己弄的「毁容妆容」，目标相当明确——钓个有钱的。

最好是那种不认识她，对脸没要求，只看重排场和新鲜感的金龟婿。农村出来的，知道脸蛋是门生意，但自家脸蛋实在对不起这身打扮，只能靠自残的方式博眼球了。

林晓晓搓了搓脸上粘糊糊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玩意儿化得特别自然，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风吹过来甚至会微微晃动，像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超级二的笑容，结果差点把旁边的镜子戳个洞。

「林晓晓，你行不行啊？这都几点了，赶紧的！」身后传来闺蜜王莉尖锐的声音。王莉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妆容精致得像画报。她斜睨着林晓晓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
「忍一下，莉莉，马上就到大佬出场了。」林晓晓压低声音，压住心里的那股子不安。她今天可是倾家荡产，把攒了几年的钱全拿出来了，才搞了这么一场盛大的「扮丑」。虽然扮丑的道具是自制的，但场地还是她订的那种顶级豪华吧台，乐队、灯光、气氛布置，都是按百万级来的。她就不信，这么大的动静，没人能发现她这个「绝世丑女」。

王莉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扶了她一把。「赶紧进去吧，别磨蹭了，那位说了，九点准时见。」

「来了来了。」林晓晓应了一声，一瘸一拐地跟着王莉往里走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破布料的围裙，袖口还沾着面粉，整个人就像个刚从乡下赶来的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