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晚晴捏着手机，指尖有些发颤。男人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只有最后那句“放过我”，让她耳根子发烫。

她明明恶狠狠地骂过他，发誓再也不见。可那天在咖啡厅撞见他，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整个人冷得像块冰，眼神却没半分波澜地扫过她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三年了，她可不是没想过他。只是每次闭上眼，想起他当初那句“肖晚晴，你太闹腾，不适合我”，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努力工作，拼命变好，就是为了让那句话显得像个笑话。

可现在，他凭什么觉得她应该放过他？

“好啊，陆时屿。”肖晚晴笑得没心没肺，声音却清清楚楚地响在那端，“我肖晚晴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‘放过’这两个字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砸了手机屏幕。额头上火辣辣的，是刚才自己说话太大声的后果。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，像她当时碎了一地的心。

晚上，肖晚晴把自己灌得烂醉。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，肚子里却空得难受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陆时屿也是这样，总是不动声色地让她难受。

第二天她醒过来时，头疼得像要炸开。她宿醉，但想起昨晚的事，心口还是堵得慌。她摸出手机，发现陆时屿给她发来一条短信，问她昨晚怎么样。

肖晚晴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久，终于点开了对话框。陆时屿每次发信息都是这么简洁，像是在应付工作。

她回：“好得很。”

陆时屿回得更快：“那就好。”

信息对话框就五句话，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肖晚晴突然觉得特别好笑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A大的梧桐树叶黄了，安静地落在地上。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陆时屿也是这样，站在树下，对她笑得很好看，说以后要照顾她。
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真的，现在看来，陆时屿从没说过谎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。这是她刚工作时买的，当时觉得挺好看，现在穿在身上，反而有些紧绷。生活就是这样，不是吗？你拼命往前跑，还是会被一些过去的东西绊住脚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时屿。这次他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咖啡。”

肖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，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