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肖晚晴抱着膝盖，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地板上还留着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包装纸屑，红的、金的，像被踩过一脚的颜料。她记得当时和林泽分手时，也闹得像这样乱七八糟，可那会儿是撕心裂肺的乱，现在是……有点茫然。

手机不是第一次响起，但每次都是林泽。分手三年，他像人间蒸发一样，直到最近，突然开始联系她，频率越来越高。起初是微信消息，Later（稍后），明天聊。后来直接打电话，声音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种冷静得不像话的调调，除了那句“肖晚晴，分手，就这样。”

可现在，他换了种说法：“我知道你在躲我。但有些事，还是要想清楚。”

她当时没接，挂了电话，手机烫得像块烙铁。肖晚晴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能闻到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味道，是三年前他常用的那种，淡淡的栀子花香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爱能抵过时间，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个蠢货。
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她低声问自己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门铃响了。

肖晚晴猛地跳起来，心咚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谁会来？她这种出租屋，一般只有外卖小哥和收水电费的上门。她下意识地想躲，手刚摸到玄关的雨伞，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按了两下。

像是在催促。

肖晚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该来的总会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地走向门口。没有穿高跟鞋，鞋底摩擦着木地板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一股冷气混着男人才有的淡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
门外站着的男人让她瞳孔骤缩。

林泽。

还是那个林泽，只是……太不一样了。西装外套带着点褶皱，里面是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站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，侧脸轮廓分明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人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。

明明刚见过，可再次亲眼见到他，肖晚晴还是觉得有点晃神。分手三年，他高了也瘦了，眉眼间却没变，只是那抹淡漠就像刻上去的，连带着嘴角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看谁都像在看麻烦。

“肖晚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，“约了你三次，你都不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