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晚晴盯着眼前这双手，五年了，这双手好像没变，又好像变了。五年前，林泽就是用这双手，轻轻搂住她，在她耳边说「晚晴，我带你走」的时候，她的心就漏跳了一拍。现在，这双手戴着枚黑金质地的袖扣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连指腹那点薄茧都像是精心保养过的。

「肖小姐，这地上的纸屑该收了吧。」声音冷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肖晚晴扯了扯嘴角，还没从五年前的破碎里缓过神来，现在的林泽就像块绝缘体，连温度都带着距离感。她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踢到散落的包装盒，「啧」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

「不必了。」林泽突然开口。

肖晚晴抬眼，撞进他淡漠的眸子里。那眼睛是她记忆里的形状，但深处的温度却让她觉得陌生。「怎么？」她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。

「我订了晚上的酒店，收拾不用麻烦。」他指了指沙发，「还有，手机该还给我了。」

手机？肖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昨天失恋，情绪激动把手机扔这儿了，根本忘了。现在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脸上有点发烧。「哦，哦，好。」她手忙脚乱地翻沙发缝，翻出个皱巴巴的手机塞进兜里。

林泽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玄关换鞋。肖晚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三年不见，他的个子好像又高了一截，西装笔挺，领带夹在袖扣的位置，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。记忆里，他穿校服的时候，也爱穿这种衬衫，但那时候他会把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他出来的时候，拿着个长条形的盒子，递给肖晚晴。「给你。」盒子上系着根丝带，她打开一看，是一支香水。

「香水？」肖晚晴有点意外。她印象里，林泽好像不太用香水，顶多喷点古龙水。

「你昨天弄脏了头发。」他说，「这个牌子的，适合你。」

肖晚晴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确实有些许香水味残留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也是用这种冷静的语气，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没有质问，没有挽回，只有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五年。「谢谢。」她小声说了句。

林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