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咖啡冷了。”肖晚晴把杯子推回给侍者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林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，又移开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从不喝咖啡。”
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没追问。三年不见，他居然都忘了自己的口味。

男人往前坐了坐，膝盖顶到她的椅子后面。“肖晚晴，你今天来是想复合？”没等她回答，他又说，“我们结束了，三年了。你该放下。”

这话说得像模像样，肖晚晴差点笑出声。放什么放？放这套西装，放这副凉薄的样子？

她这次来，确实是有目的。但不是复合，是问清楚一些当年没说清的事。至于他这种态度，她早有心理准备。分手三年，他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现在突然出来演深情？做梦。

“林泽，你太见外了。”她抿了口柠檬水，酸得倒牙，“当年是谁先说的不合适？谁又没资格说放下？”

林泽的脸色沉了下去，“我是给你台阶下，你还真不想下？”

这话像是在指责她不知好歹。肖晚晴心里那点微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她放下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林泽，你是觉得我踩着你的脸挺带感的？当初是谁嫌我丢人，说我是菟丝花，是不是？”

林泽的眉头拧得死紧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
当年那些伤人的话，像根根刺扎在她心上。她以为三年可以让她彻底不在乎，没想到看见他第一眼，那些记忆全翻了出来。理智跟情感在她脑子里打架，理智告诉她应该无视他，可情感却不受控制地让她想反击。

“我踩着你的脸？”林泽突然笑了，那笑没什么温度，“肖晚晴，你清醒点。当年是谁主动提的分手？是谁跑得那么快？现在反过来指责我？”

“是吗？”她挑眉，“我怎么记得很清楚是你先说的不合适，然后你 exporting 了所有联系方式，删光了所有朋友圈，让我彻底找不到你……”

“那是我不想耽误你。”林泽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以为那些情话只是说说而已？”

“那是真心话。”肖晚晴梗着脖子，“你以为你做到多隐忍？自己去国外逍遥快活，回来还能装深情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泽的脸彻底黑了，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