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老王被一阵尿急憋醒，趿拉趿拉爬起来，摸索着往卫生间走。公寓楼道里静悄悄的，节能灯管嗡嗡地响着，光暗淡得像被人打了墨水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做噩梦了吧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自个儿乐呵。这房子租得便宜，陪葬品就一盏快烧坏了的节能灯，晚上黑漆漆的，白天也得开灯。他摸黑走到门口，拧亮门灯，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。

出门时，楼下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年轻人，正对着手机瞎比划。老王没多看，拐进路边早餐摊。摊主张大妈睡眼惺忪，认出老王，麻利地给他下了一碗豆浆，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这太阳……邪门啊。”张大妈一边往塑料盒里装包子，一边嘀咕，“早上五点就亮得跟白昼似的，还能看见地平线那边有层金边儿。”

老王叼着包子边走边啃：“是吗？我倒是没觉得。可能是阴天闷了几天，眼睛还没适应。”

刚走到地铁站，老王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。原本漆黑的隧道口，突然透进来一束刺眼的光柱，直直地打在天花板上。那光有点奇怪，不是电灯那种惨白，而是带着点金色的柔光，像根无数细丝组成的棍子，还微微晃动着。

周围的人都像被戳破了气球似的，顿时活泛起来，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光柱咔咔拍。老王也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，但刚对准，手机就像中了邪似的，屏幕一片漆黑，根本点不开。

“我的手机！”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抓着手机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像电影里那种超能力吧？”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，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光柱在隧道口悬停了大概半分钟，然后猛地收缩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周围又恢复了黑暗，但这次不再是之前的死寂，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寂静，连地铁的轰鸣声都好像小了下去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感觉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——该上班了，再磨叽要迟到了。

挤进早高峰的地铁车厢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老王好不容易抢了个座位，刚放下包，车厢前方的顶灯突然一闪一闪，然后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