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终究是没忍住，手指头刚碰到门把手就缩了回去。门外走廊那头，似乎有人影晃动，节能灯管一明一暗，把人影拖得老长。不是他，也不是对门的李婶。不是保洁阿姨，也不是半夜鬼混回来那帮半大小子。

“谁啊这大早上的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蹑手蹑脚退回卧室，靠在床头听着动静。走廊那头传来轻微的对话声，压得低，听不清具体说了啥，但态度不像是吵架。还有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大清早的，谁会跑来敲他这破公寓的门？还两个？他记得前阵子隔壁搬来过一家，一家三口，男的是个程序员，女的挺年轻，孩子还小。可搬家那会儿动静可大得跟打鼓似的，咋没见人来敲门呢？难不成是……他猛地对上昨天电视里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些突然冒出来的“个人终端”，全息投影，虚拟交互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那玩意儿当时被定性为超出现象里的最高等级，属于“安全协议异常”。普通人接触多了，轻则神经紊乱，重则直接……爆炸。电视里没细说，但画面那火光冲天的，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老王吓一跳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门口站两个人，一人穿着灰扑扑的制服，胸牌上是个“联调”的戳；另一人则一身便装，但那眼神……太锐利了，像鹰抓老鼠似的，盯着老王屋门的方向。

“我们是……”便装那哥们儿开口，声音很低。“老王是吧？睡醒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才想起自己光着屁股在屋里，下意识就想往被子里缩。那制服男赶紧抬手：“别紧张，老王同志。例行检查，知道吧？这几天超现象太乱，好多地方都出事了。”

超现象？老王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他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俩人……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？就因为他半夜突然醒了？这世界已经够他闹心的了，千万别再跟他掺和什么超现象、什么个人终端。他只想安稳过日子，哪怕昨天梦见 自己能隔空打苍蝇呢，那也是梦！

“我们上面点名，要求对这片儿所有住户今天进行一次全面排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