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看着小王那张写满“我很重要，来找我准没错”的脸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小子，肯定是哪个部门的传声筒，把他今天早上去跟领导汇报那点屁事都传遍了。

“就……就那样。”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了窗外。刚四点，天还亮着呢，领导估计又在那儿画饼了，说什么项目前景广阔，市场潜力巨大，然后就是加钱加人，最后拍拍屁股让他全扛。陈默觉得，现在的领导，画饼技术都跟模板似的，唯一不变的，就是模板最后那句“我相信你”。

“就那样？”小王显然不满意，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……那上周五客户那边催的进度，你解决了吗？要不……我帮你跟客户那边通融一下？”

陈默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通融？他陈默要是能通融，还用得着在这儿耗着？他一抬头，眼神冷飕飕地盯着小王，“小王，你刚来，有些事跟你说过多少遍？客户的事，面儿上的话，都得是我来说。你动嘴，客户会把你当傻子。”

小王被噎得脸涨得通红，好半天才找回几句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项目数据，有点……有点不清楚，想帮你参考一下……”

“不清楚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数据？我上周就发给你了。那几个关键节点，客户要求多严，我都给你标注得明明白白。你看看你那本子，画了多少朵小红花？”

小王被戳穿了，没办法，只能讪讪地摸出本子，翻到那一页，上面果然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圈圈点点，跟幼儿园作业似的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，有没有什么东西我疏忽了……”

陈默懒得再理他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刚到嘴边，就听见旁边桌上传来了细碎的议论声。他竖起耳朵，隐约听到几个字眼：“那个项目”、“陈默”、“好像黄了”。

黄了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跟领导汇报完，领导那表情虽然还是笑呵呵的，但陈默敏锐地感觉到，领导眼神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什么意味？陈默没琢磨明白，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他放下水杯，假装不经意地侧头，看向那几个正在讨论的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