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嘀咕着，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。这事儿邪乎，夜深人静的，谁还主动来串门？再说了，他这破院落，连只野猫都少见，更别说个人影了。

他悄咪咪往炕上一滚，看那影子还蹲那儿没动。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：“不会是人贩子吧？”九十年代初，这年月，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搞事，半夜来偷摸的，更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这么一想，老张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。他抄起柴刀，蹑手蹑脚摸到墙根儿，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瞅——好家伙！是个光膀子老爷子，模模糊糊能瞅出皱纹挺深，脑袋上顶着一头稀碎的白发，正对着院墙上晾晒的几串咸菜发呆。

“老哥，这么晚了，你……深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老张头压低嗓门问道，手里柴刀横在胸前，摆明了不想惹事儿，但真要动了手，他也豁得出去。

那老爷子猛地一回头，眼神瘆得慌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根歪脖子树杈。“俺……俺睡不着，就溜达溜达。”老爷子说话磕磕巴巴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但眼神躲闪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之辈。

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谎撒得，连个鬼都骗不过。”他皱了皱眉：“这里不比你那儿安全？”

老爷子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墙角那辆破旧的永久自行车：“俺那点儿……忒远，路也黑。这附近，就你家看着……顺眼点儿。”

老张头心里头冷笑一声：“顺眼能让你半夜摸我这儿？”他思忖片刻，决定再探探口风：“你要是饿了，要不，先喝口水？”

老爷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好！俺渴得慌。”

老张头转身回屋里，搬出半瓢凉白开和个粗瓷碗，递给老爷子。老爷子接过碗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三大口，喉咙里咽得吧唧响。

“老哥，你老家是哪儿？看你这口音，不像是咱们这儿人。”老张头一边啃着咸菜，一边问道。

老爷子咂咂嘴，眼神飘忽：“俺……俺是河南的，老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怕提，含糊地说道，“远得很呐。”

老张头心里直觉一凛，这老头儿不对劲。河南那地方，九十年代初，地儿不熟啊。他喝了口水，继续套话：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，家里没个人照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