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屏幕上是一堆杂乱的代码，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bug提示符，像一窝被打扰了的美洲豹，疯狂地嘶吼着。他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只剩下几粒黑乎乎的咖啡渣，孤独地躺在杯底，和老板画的抽象画有的一拼。

“王数，这破游戏又崩了，玩家投诉炸锅了！”隔壁传来技术小弟哭嚎的声音，伴随着键盘鼠标的敲击声，急促得像是要把桌子掀了。

老王撇了撇嘴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活该，谁让他们早上赶着挤地铁，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上线了。”他自己也差不多，昨晚为了赶进度，熬到凌晨三点才收工。这破游戏叫《星舰迷航记》，星际背景，开放世界，结果老王是新手，手抖把舰船引擎的参数调歪了，导致玩家一登入就能原地起飞，直接飞出太阳系，跟小行星撞，然后卡死在虚空里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打补丁，等我把这新版本上线再说。”老王打开聊天软件，对着技术小弟发了个消息：“稳住，别慌，我先喝口水。”

他晃了晃空杯，站起身，走向茶水间。茶水间的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袋浮肿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野狗撵过的流浪猫。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一杯，苦得他直皱眉。

“老王，还没走？”老板凑过来，嘴里叼着牙签，眼神精明地打量着他，“最近那个《星舰迷航记》赚了不少吧？”

老王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嗨，就那么回事，赚点小钱钱。”

“小钱钱？”老板嗤笑一声，把牙签在杯沿转了转，“我看是赚了不少吧？我女儿这个月零花钱都加倍的。”

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倒不是吝啬，就是觉得这游戏做得太赶了，很多地方都没打磨好，还撞上了隔壁那家大厂的热门游戏，根本竞争不过。

“对了，老王，”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那个星际科技的offer不错啊，高薪，大厂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打断了他：“我这不挺好的嘛，自己开工作室，时间自由，想干嘛干嘛。”

老板挑了挑眉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