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屏幕又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屏幕上还是那一堆杂乱的代码，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bug提示符，像一窝被打扰了的美洲豹，疯狂地嘶吼着。他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只剩下几粒黑乎乎的咖啡渣，孤独地躺在杯底，和老板画的抽象画有的一拼。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拍，震得杯里的渣都蹦起来了。

这天算是熬不完了。客户那边又催疯了，说他们新做的那个全息沉浸式游戏《星海远征》最新测试版爆出了一大堆问题，玩家投诉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差一点儿要把他们老王的游戏场给拉黑。老王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一条条投诉，每一行字都像是在砸他脸上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我这儿不就是在改bug吗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起来。这游戏原本是他和几个兄弟熬夜熬出来的心血之作，本来想小赚一笔，没想到客户那边一通骚操作，把游戏复杂性搞得比登天还难。现在可好，客户那边老板亲自下场施压，说再不解决问题，就别想拿下一笔大订单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游戏界面拉到最大，开始逐行排查代码。这破游戏用的是他们自研的底层引擎，本来是挺牛的，可不知道怎么搞的，最近版本一更新，就变得跟个瘟神似的，各种奇怪的问题层出不穷。老王一边调试，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正忙得焦头烂额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吓了一跳，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客户公司的技术总监，姓李，一个平时见面就板着脸的中年男人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李总监平时就爱挑刺，现在过来，八成又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
“王经理，人呢？”李总监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连忙站起身，陪着笑脸走过去：“李总监，您来了，您坐，我这就去处理您的……”

“我的投诉。”李总监打断他，指了指老王面前的电脑，“看到没有？我们测试团队已经提交了五十多页的bug报告，你们这效率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，但还是强忍着没发火：“李总监，您放心，我这边已经在全力处理了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