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又是一道鞭痕落下，留下焦黑的血痕。少年蜷缩在地上，嘴里叼着半截骨头，没哭没闹，就那么死死盯着拖他鞭子的人。

“张狗，就你这德行，还想当魔人？我看你是想给地狱长老的生死簿上添个新名字呢！”鞭子的主人是个满脸横肉的魔官，口水滴在少年身上，溅起小水花。他脚下一跺，少年整个人就扑街了。

“呵……”少年发出嗤笑，牙齿咬得嘎嘣响。他知道疼，身上全是伤，骨头缝里都像塞了根针。可他不在乎，这已经是第九天了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地狱边陲一个采煤的苦力。半夜挖矿时不小心踩到塌方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一身修为被抽干，扔进魔渊当奴隶。

“嫌我慢？”魔官见少年不吭声，又是一鞭子抽过去。“让你学魔语你学不会！让你练铁拳你练不快！给你脸了是不是？”

魔渊是地狱的奴隶场，专门关押那些被抽成人形的修魔者。魔官管着百十号人，任务是让他们适应魔气，变成合格魔兵。

少年的本名早忘了。刚来时被关进黑牢，头一天就被鞭子抽烂了脊背。他缩在角落，盯着墙壁上一点微光发呆，突然发现那光会动——是墙缝里透出的地狱阴火。

他开始研究那阴火，发现火苗的跳动和魔官的呵斥声频率一样。于是他咬着牙，把身上的伤当作记号，摸出规律来。鞭子响，就抬腿；鞭子停，就躲。一个月后，他发现自己再被抽时，身上新伤老伤全不重。原来阴火能压制魔气反噬。

“张狗，过来！”魔官吼道。少年应了一声，拖着残躯爬过去。魔官看他身上血迹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他妈还学鬼脸了？”

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带血的笑容。魔官一愣，突然笑了。这个连死都不怕的少年，倒是让他想起当年自己刚来魔渊时的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点吃的。”魔官从怀里掏出半个发硬的魔饼。少年捡起来，大口嚼着。魔饼有力量，但落地就化。他攥紧那块残渣，心里盘算着——吃饼时别被鞭子抽，不饿的时候专门练阴火感应……

日子在鞭子和魔饼中度过。第九天，魔官喝多了。少年趁他醉倒，摸到囚室角落，抱住那团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