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被那串叮当作响的珠子晃得眼花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才挤出一句：“对、对不住，我找……找件衣服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马尾辫姑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串珠间灵活地穿梭，慢悠悠地回话：“没空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买了赶紧走，占着地方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来买东西的，她是来瞧热闹的。这店里挂着的裙子，每一件都像黏在她眼睛上似的，可现在，她像个被轰出来的流浪汉。

“哎哎哎，姑娘，你听我说，我就是过来看看……”林晓晓不死心地往前挪，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咔哒咔哒响，像只笨拙的企鹅。

“走走走走！”柜台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呵斥，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斜瞟着她，“多大个人了，还挤！”

林晓晓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她这身打扮，棉麻衬衫配牛仔裤，哪里像能买上几万块一条裙子的主儿？要不是刚才抢在前面，现在站在这里的人肯定不是她。

“伯乐不常有，千里马常有。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梗着脖子小声嘀咕。

那姑娘一听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又低头数起钱来，嘴里咕哝：“哪来的疯丫头……”

林晓晓气得直跺脚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。她正想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嚷嚷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晓晓立刻像发现了救命稻草，扭头就往声音来源处看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镜子前，微微侧着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挺拔的侧影。他正低头看着什么，连眼珠子都没抬一下。

林晓晓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这人……长得真好看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古井，又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冷意。

“是我说的，要好好做生意。”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，“这位小姐，既然来了，就不能这么没规矩。”

柜台后的姑娘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串珠噼里啪啦散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头也跟着埋得更低。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林晓晓面前。林晓晓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却还是显得有些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