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嗯了一声，没动。那手就把令牌往他手里一塞，冰凉的铜质贴着掌心。“手头紧不？底下这票子，干净。”窗外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磨破的砂纸。

“干净不干净，和你有屁关系？”阿四头也不回，声音比车外马蹄声还沉。

“关系大了。”沙哑声音笑了，带着 Metallic 味儿，“你阿四不是向来独来独往？今儿这趟买卖，我捧场。杀完这帮狗官，我给你弄套‘百毒不侵’的解药，咋样？”

解药？阿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毒没交情，但那东西太诱人。他抬眼，车窗映出个模糊人影，浓眉大眼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看不出深浅。

“成交。”阿四咬字不清。

“好小子，有种！”那人声音里透着戏谑。

马车骤然加速，车轮碾碎青石板，溅起一片暗色泥浆。街对面一家酒楼突然爆出喊声，有人尖着嗓子嚷：“着了！着了！那厮往人堆里钻！”

阿四眼神一凝。前方十步外，三个人影围着一个儒生打扮的人，那儒生身形瘦弱，却被按在地上，嘴里的铜钱撒了一地。

“小子，别挣扎了。官府悬赏，三万两拿你狗命！”三个人里，一个脸上有一道浅疤的汉子狞笑，手里的鞭子正对准儒生太阳穴。

阿四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三万两？他最近手头正紧。而且……那儒生怀里似乎鼓鼓囊囊。算了，顺手牵羊，不赚白不赚。

他收回心神，下巴重新抵着车沿，漫不经心看着。

沙哑声音：“小子，还不快？磨磨蹭蹭的，想当死鬼啊？”

阿四手一翻，令牌“四”在昏暗灯影下闪了道寒光，稳稳停在车顶边缘。他没急着跳下去，反而问：“谁榜上的？”

“一个老东西，朝中大佬。”沙哑声音顿了顿，“正好，帮你掳个人，省得再折腾。”

阿四没接话，等着。等那三个汉子掏出帖子，念出那老东西的官职。等酒楼里更多的人围上来，指手画脚。

功夫不大，帖子念完，人群里一阵嗡嗡声。按规矩，官府悬赏杀人，得看死得值不值。三万两，还绑了个大官的亲戚，这买卖……不划算。

浅疤脸汉子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算你狠！那小子孤儿寡母，也不容易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突然觉得眼前一花，脖子后面像是被人用钳子死死夹住，憋闷感瞬间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