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脚步没停，但那声音又追了上来，黏糊糊地缀在后头，像甩不掉的猴儿精。“我劝你最好留下这个，不然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
阿四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摸着下巴，铜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的字模糊不清，只隐约看到个“卫”字。这鬼东西到底是谁？故意找他麻烦？还是觉得他想黑吃黑？

“滚。”阿四头也不回，踩着青石板路走，碎石子扎得脚底生疼。
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但没追上来。阿四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，从墙根那儿抄近路。巷子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老鼠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跑过。

阿四没管这些，脑子里盘算着。这铜牌邪门得很，说不准是个麻烦玩意儿。留了它，怕是躲不过麻烦；扔了它，又不甘心。他伸手入怀，摸了摸，还有个硬东西——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。
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……”阿四低声念叨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是个杀手，听天书都不如活着。这世道上，谁不是在算计谁？

突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。阿四眼神一凝，拔出匕首，身子如狸猫般贴在墙上。几个黑影从外面冲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，披着一件破旧的大氅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油亮亮的眼睛。

“找到了！”那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
阿四冷笑一声，闪身窜出，匕首寒光一闪，直取为首那人。那人反应极快，一伸手就抓住了阿四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“好好交出牌子，也许……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阿四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挣扎。他盯着对方的眼睛，冷冷道：“我什么牌子都没见过。”

“哼，装傻？”那人松开手，身形一晃，绕到阿四面前，一只手搭在阿四肩膀上，若有若无地捏着。“这牌子，是你师父给你的吧？”

阿四心头一震。师父？他师父早就死了！

“看来，你是不知道这牌子意味着什么？”那人缓缓道，“这叫‘卫’字令，有了它，你可以横行江湖，杀人放火，见谁杀谁……当然，只杀‘该杀’之人。”

阿四没动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牌子竟然是……

“你可想清楚了？”那人见阿四没反应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，“错过了这个机会，你以后就只能是个死路一条的小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