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地方真是要命。"林晚吸了吸鼻子，从卡车底下爬出来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她拍了拍灰扑扑的工装裤，抬头瞪着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危楼。甲方爸爸临时变卦，说这里现在不能动，前面的工程全停了，她的奖金又泡汤了。

旁边，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安全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。林晚抬眼，就看见他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这人是个新来的项目助理，叫顾衍，听人事介绍是跟着大老板直接来的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干活是真利索。

"顾先生，这……"林晚想说这工程进度都到这儿了，突然停不是说反了吗，结果刚把话出口，就看见顾衍已经把安全帽扣在头上，正朝着旁边废弃的集装箱走去。

"找找看，有没有遗漏的工具。"顾衍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指把帽檐往上推了推，挡了挡正午的晒。林晚心里一紧，这地方乱得跟狗窝似的，工具丢了也找不到人。

"你也……"林晚刚想说自己也去，就听见顾衍已经迈步了。她咬咬牙，也跟着钻进集装箱。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电线杆和铁皮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汗水的混合味。林晚一边翻找，一边吐槽："这老板也真是急功近利，没几天就撂挑子走人，留下这烂摊子给我们收拾。"

顾衍没应她，靠在角落里，手指翻找着铁桶里掉出的螺丝刀。林晚从一堆废弃的水管里摸出个扳手，差点被里面的铁锈划伤。她皱着眉啧了一声，随手把扳手往旁边一扔。

顾衍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翻找。林晚瞥过去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干活那么闷头。

"你在找什么？"林晚忍不住问。

"业主之前留下的几套图纸，"顾衍头也不抬，"说是最后阶段的修改版。"

林晚眼睛一亮："那不是能顺带拿个全勤奖？我找找看！"她猫着腰，在那些废弃的纸箱和包装膜里翻来覆去。顾衍看她动作笨拙，指了指旁边另一堆杂物："那边。"

林晚感激地冲他眨眨眼，跑过去帮忙整理。两人把东西搬出来，林晚开始逐箱翻找。顾衍靠在集装箱边，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