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蹲在教堂后门外的垃圾堆里，半天没动静。不是他怂，实在是今天主菜又给克鲁斯老司事克扣了半块黑面包，就剩这点发霉的干草，啃着牙都要掉。

教堂里头隐约传来吟唱声，混杂着祈祷的嗡嗡响，对老白来说，那些圣歌比催命符还烦人。他缩着脖子，只想再多睡会儿。今儿个又没指望，克鲁斯老司事那张驴脸，每次见到他就像见了瘟神。

“咔嚓。”

身后传来干草被踩碎的声音。老白猛地回头，差点被嘴里塞的干草呛死。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祭袍的小个子，正一脸嫌弃地瞪着他。小祭司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，手里还拎着个小木盒，看样子是收集圣水用剩的。

“喂，你这……”小祭司刚开口，就看到老白那副骨瘦如柴、衣衫褴褛的样子，先是愣了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……不是应该去教堂帮忙吗？怎么在这里？”

老白抹了把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。他嘿嘿一笑，“我……我去采野菜了，膝盖撞着石头，流了点血，就……就歇会儿。”

小祭司似是不信，但又没再多问，只是抱着小盒子又朝教堂走去。“你这样的，克鲁斯司事肯定又克扣你的饭了吧。”临走前，他低声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老白心里“嚓”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祭司看着挺精明，八成是克鲁斯司事的人。不过，听着也比那老驴脸好对付点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教堂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克鲁斯司事叉着腰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式白袍的侍卫，正色厉内荏地盯着老白。那眼神，跟狼看羊似的。

“克鲁斯司事，您……您叫我？”老白哆嗦了一下，站起来时差点一屁股蹲地上。

克鲁斯哼了一声，目光在小祭司和他身后的侍卫之间转了转，最后又落回老白脸上。“哼，是我们的小雅尼克的圣水瓶不见了，就在教堂前殿。你……你个扫街的，是不是又偷东西？”他刻意拉长了“偷东西”两个字，听得人牙痒痒。

小雅尼克？难怪刚才那小祭司这么紧张。老白心里嘀咕着，表面却是一脸惶恐。“不不不，克鲁斯司事，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