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软是软，可味儿是真冲。我蹲在这儿啃着干硬的烤饼，饼是饼，可味道估计是被露水泡过的，又干又硬，啃得我腮帮子都有点磨破了。这年头迷路不丢人，丢人的是迷路还踩了一裤子驴粪蛋儿。得，老老实实扒拉几下，免得回去裤子都笑掉。

手底下触到个硬物。“嘿，这是什么？”我低头一看，是个破木牌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字。这地界儿我怎么就没发现有牌子啊？前阵子受体感剥夺，出来就晕头转向的，估计脑袋被门夹了。

这块牌子看着挺年头了，边角都磕破了，字儿也模糊得厉害，只隐约能看到几个大字：“……禁地……”。禁地？这地界儿还有禁地？我围着自己转了两圈，除了些野草和几棵歪脖子树，啥特别玩意儿没有。难道牌子是被人挪这儿乱放的？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不像是野兽叫唤，倒像是……人？这年头会有人在这犄角旮旯藏着？我叼着半块饼儿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拨开前面一蓬茂密的草，我眼前豁然一亮，嚯！是个小破院儿，院墙歪歪扭扭的，都快散架了，墙头上爬着些不知名的小藤蔓。院子里也挺乱，杂草丛生，中间就剩一个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还放着个小破桌子，桌上歪歪扭扭摆着个……烧水壶？壶嘴正冒着缕缕青烟。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蹲在树边儿，捧着个粗瓷碗，咕嘟咕嘟地喝着东西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深得吓人，眼神却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我赶紧站得远远的，没敢上去打扰。这人看着不像善茬儿，说不定是打家劫舍的。我正揣摩着要不要绕道走，老头儿突然扭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藏身的方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能看见我？他没出声，可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我正想往草丛里缩，却见他咂咂嘴，又端起水壶灌了好几口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
“咦？”他仿佛听到了什么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更圆了，“小娃娃，你藏哪儿呢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地上滑倒。这人咋知道我在这儿？看着不像骗子啊……我脑子转了一圈，灵光一闪，难道是……这院里头有古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