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孬种！”老王自己照着桌子就是一拳，龇牙咧嘴骂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往街角飘。刚才那声吼，主要是给自己壮胆，其实周围挺安静的，就他一个人在这儿瞎折腾。

那破店刚开张没多久，招牌歪得跟醉汉似的，门口立着个木头牌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：“算命？寻物？包打听！”底下还画了个自己画的歪脖子小人，对着那三个字挤眉弄眼。老王占了个地，就着以前摆地摊剩下的玩意儿，瞎搞着。

桌上的东西稀稀拉拉，半块罗盘，几张皱巴巴的旧图纸，还有个缺了耳朵的铜葫芦，插着半截不知名的枯草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旁边还放着一本封面都烂了的书，字迹模糊，大概是什么道术秘籍一类的东西，具体是什么老王也懒得看。

刚才那声吼是实在没办法了。来了个客人，挑了半天，看老王这儿冷冷清清，立马掉头就走。老王在后面喊，那人头也不回，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他这店开在街角，不显眼，本来就不容易招到人，现在这么一搞，更没人敢来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乱又长，油光发亮。他这是中年危机，创业失败，走投无路才想起小时候听老辈人说的那些鬼神怪谈，想靠这个混口饭吃。结果呢？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生意比以前摆地摊还惨。

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桌子上，开始骂自己。老王，你个傻逼，这点事儿都摆不平，当初干嘛非要跟风？现在好了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连老婆都跟人跑了，就剩个破店跟着自己。

正骂得狠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铜葫芦。那葫芦他收购来时，底座就缺了个耳朵，一直没找到匹配的。他记得这葫芦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
那葫芦插着的枯草动了动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葫芦。那枯草依旧插在葫芦口，纹丝不动。他以为是眼花，揉了揉眼睛再看，还是一样。他伸出手，想碰碰铜葫芦，手刚碰到……

“嘶——”

一股冰凉顺着指尖直窜手臂，麻麻的，像被蚁-moving咬了一口，但比蚁 Moving 还难受。老王抽回手，打了个寒颤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