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孬种！”老王自己照着桌子就是一拳，龇牙咧嘴骂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往街角飘。刚才那声吼，主要是给自己壮胆，其实周围挺安静的，就他一个人在这儿瞎折腾。那破店刚开张没多久，招牌歪得跟醉汉似的，门口立着个木头牌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：“算命？寻物？”

拳头砸在木桌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老王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不过五分钟，还是被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姿势吓怕了。刚才眼睛一闭，就觉得旁边有东西在晃荡，猛睁开眼，除了自己吐着舌头吓唬自己的弧线，啥都没看见。他估计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犯嘀咕了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屁股悬空，想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，免得丢人现眼。刚碰到旁边一个玻璃瓶，哐当一声，瓶子掉地上了。老王赶紧去扶，手一滑，差点把墨斗也拽下来。

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墨斗，那玩意儿又沉又滑，最后还是把它和算盘一起推到桌子底下，拍了拍手，假装镇定地溜出了门。

走到街上，老王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刚才那感觉……不像是幻觉。他初中时在老家附近的山里玩，见过一次类似的东西，但具体啥样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觉得那东西飘在半空，触手冰凉，眼睛里全是红灯。

“可能……是我眼花了吧。”老王自我安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奇人异事爱好者，就是普通摆摊算命的，混口饭吃。可这种事，要是传出去，麻烦大了。

回到店门口，老王把那木头牌扶正了点，又对着招牌哈了几口气，好歹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瘆人。然后他往店里走，准备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收，明天再开张。

刚往里走两步，就看见柜台底下那把小刀。老王记得这是他昨天刚买的，用来削苹果的。可现在……小刀旁边多了个东西，像是一小块黑色的绒布，边缘卷起来，鼓鼓囊囊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蹲下去捡起来。那绒布入手冰凉，不像昨晚摸到的东西那么黏糊糊的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，只见里面包着一颗米粒大小、亮晶晶的黑色颗粒，像一颗芝麻，又像是一滴凝固的墨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把黑颗粒翻来覆去地看，感觉这玩意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